深夜十一点,工地上的探照灯还亮着,雨丝斜斜地砸在安全帽上,我蹲在泥水里看老张调试那台老式打桩机。油污沾在袖口,他抹了把脸,冲我笑:“这老伙计跟了我八年,劲儿是足,就是太费人。”话音刚落,机器突然卡顿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老张的眉头皱成了疙瘩。
上周去上海展销会,我摸过一台新出的智能打桩机。操作屏亮得像手机,手指一点就能调参数,传感器能自动避开地下管线。展台小哥说:“2026年,这种机器能占三成市场。”我当时不信,现在看着老张蹲在泥里修零件,突然觉得……可能真会。
昨天和老张吃饭,他盯着手机里的技术视频,眼睛发亮:“这智能的,是不是能省不少劲?”我点头,他低头扒拉两口饭,又补了句:“要是真行,我也得学学。”雨还在下,但探照灯的光好像更亮了。
泥水顺着裤脚往下淌,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智能机宣传单,突然想起小时候看父亲修自行车——后来满街都是共享单车,他的工具箱早落了灰。时代总在推着人走,哪怕你攥着旧零件不撒手……